“花种?”游情呢喃道。
似是感受到被窥探的视线,那个东西只一瞬间便贴了上来,露出血迹斑斑的獠牙。
迎着清冷如水的月光,谢旬终于看到了它的脸。
那张带着些许少年气,因为年岁渐长逐渐清秀而柔婉的面孔,透着不谙世事的纯真。
他扬起柴刀的手就那么僵在原地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“老鼠的血多脏啊。”男人说。
“可他咬破了它们的脖子,大口吮吸着血液,就好像……饿了很久很久。”
那张与阮识如出一辙的面孔极其狼狈,额头和脸颊上布满泥灰,衣衫残破难以蔽体,只有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,似乎从来不曾改变。
“阮识”跪在地面,下半张面孔因撕扯啃食着猎物,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滴落,一滴一滴落在地面。
在看清来人的那刻,眼前的怪物如同被吓到的兔子那样,慌忙扔下手边的老鼠尸体,跌跌撞撞向上山的路跑去。
“阮识——”
谢旬跟在那个身影后面,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。
面罩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失去作用,可他就如同被冲昏了大脑,亦步亦趋跟在那个东西的后面。
那层笼罩在青山上的雾气不知怎么就散开了,在深红色的花海深处,他追上了怪物。
“如果已经去世的人出现在眼前,可他并不一定是那个人,你能接受吗?”谢旬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