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门锁缓缓转动,掀开黑色而密不透风的纱帘,从天花板到墙壁以至地面,密密麻麻挂着蝴蝶标本的琥珀色相框。
蝴蝶的翅膀像是被月光浸过的琉璃,蓝色磷粉折射出如棱镜般的光晕。
这些年他四处搜寻,在无数任务区域采风,找到还存活着的艺术收藏家,搜集了这些灵魂早已荡然无存的标本。
而那些他找不到的蝴蝶品种,被从各种图鉴中裁剪,纸片末端拴着丝线,静静地垂落在天花板下面。
在这趟任务之前,那个速写本曾经被他扯下过一张纸,是一幅还没有完全上色的黑白色蝴蝶。
他将那幅画裱进相框里,就摆在实验室的桌子边,每一个夜晚在脑海中描绘出线条,仿佛能感受到那个人的指尖触碰纸面的温度。
晦涩而难以言喻的感受,转化为如雨点般密集的心跳鼓动声。
谢旬刺破了手指,如着魔般一遍遍描绘着纸面,直到蝴蝶的半边翅膀被血染成红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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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说,青山村有鬼。”谢旬的声音被刻意压低,“有个吸血的人面鸟嘴怪,每到月圆夜就从山里出来害人,所有看到过它的村民都会死。”
“这些人身上都会出现啃咬痕迹,对吗?”游情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然握紧。
“对,可我不相信是鬼。”男人的笑容愈发灿烂,甚至到有种诡谲的艳丽,“所以月圆的那个晚上,我就等在青山脚下,直到那个影子走出来……”
谢旬握紧手里的麻绳,柴刀就被他背在身后,只要伸手就能随时抽出。
月色迷离,那个佝偻着身体的东西一步一步向他走近。
它的体型与普通成年男子相近,身躯却瘦弱了些,灵巧的步伐像阵风,类似某种敏捷的大型动物。
不知是否因为刚历经捕猎,它身上有着极为浓重的血腥气息,不过半晌便缩在地面,低着头似乎在进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