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尾巴里,迎来了游情在青山村参加的第一场葬礼。
孙奶奶去世了,是心脏衰竭。
这个地方看似安宁平和,却处处充斥着死亡与别离,如果天知道生命的话题无比沉重,那么真正的罹难就会变得盛大而荒芜。
记得刚到青山村的那天,他们见到第一个热心指引方向的就是这位老奶奶,却不曾想上次晒被子时偶遇的闲谈,却成为游情与她的最后一次相见。
孙家的两个孩子都在,苍白的脸颊上满是泪痕与愁容。
阿青披着孝衣,这段时间她清瘦了不少,整个人只有单薄的一小片,好像风一吹就要倒。
游情算是见证了这位老人离世的过程,心脏衰竭已经是他们能想到最好的理由——如果忽略老人颈部那个小小的咬痕。
他在院子里遇到了熟人,是那天在刘大娘家和她起口角的女士,刚才隔着门没有看清楚,她却远远从身后叫住了他。
游情这才看到她的模样,竟然是一位残疾人。
女人坐着轮椅,长长的碎花裙遮挡住空荡的下半身,她随意披散着长发,面容清丽,却有些掩不住的憔悴。
“您有事吗?”他礼貌性主动开口询问,女人却像是在犹豫什么,好一会才生涩地开口道:“我记得你。”
“那天在大娘家叨扰了。”游情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