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安笑着关上了院落的门,将外面的世界尽数隔绝开来。
游情摸着门把手,好半晌才意识到,自己又发呆了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好像一涉及到跟危聿有关系的事情,他就变得不聪明了,开始瞻前顾后,心里装着数不清的懊恼。
“起风了,到屋里来吧。”他挥了挥手,示意那个男孩进来。
那天问到何小燕的时候,张大娘就不说话了,与讲何大爷事情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从前村子里邬昀父母的同辈亲友,他们早已搬的搬、死的死,如今在世的唯有寥寥几人,自然对邬昀也没多大的记忆。
这两天他太忙了,卫生所的事情繁杂,家里又有了这么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,每天都要两头跑。
少年缩在沙发的角落,毯子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,缝隙里可见毛茸茸的脑袋。
游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他捡回来了一个人。
“我还想向您打听一下,何大爷是不是收养了一个,嗯……大概八九岁的孩子?”
“去去去,晦气的玩意!”张大娘暴跳如雷,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。
她扬起扫帚就向游情身上打来,他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就往后面退。
“我当你半天跟我说什么呢,原来是为了那么个玩意。我家不欢迎你,快滚!”她连推带搡地将游情赶了出去,重重带上了门。
那个时候男孩就站在门后的阴影里,仰起脸看着他。
母亲下葬的那天,是他把这个孩子带了回来。
沿着蜿蜒的路向墓园深处走去,每个墓园都有不同的区域,越往后走越是僻静,到达后面的墓区已经不再整齐肃穆了。有些墓碑不知姓甚名谁,也无人祭拜吊唁,沉默而年久失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