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走近,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他面前有一口枯井,有几块石头压在井盖上。
这在现代都市几乎已经绝迹,可在青山村这种偏远落后的村子,依然还需要维持村里人的生活需求。
游情听见了从枯井下方传来的哭声。
把脸贴近井口,破损不堪的麻绳缠绕着石头,依稀能看见一张深黄色的纸,因为风吹日晒而破碎,早已看不出上面写着什么。
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。
这些年来游情还在做那场噩梦,有关过去,有关黑洞洞的井口。
从记事开始他就知道父亲另有其人,大部分时间他都不知道在哪里,偶尔回家也是醉醺醺地倒在床上,一身臭气。
母亲包揽了家里的农活,身体不好也是在那时累出的毛病。
他上小学的时候,就常被村子里的小孩欺负,他们说他爹在外面有了人。最开始游情还会哭着反驳,说爹在外面忙,等到年节就回家看他。
后来长大了,也不再反驳。
因为爹死了。
他被人最后看见,是在往大山深处的路上。
整个村子里的男人都进去找,火把将那里烧得亮亮堂堂,他在窗户前都能看到山上闪动的光点。
最后连具尸体都没找到。
于是游情和母亲就成了扫把星,无论走到哪里都伴随着讥讽的、厌恶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