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聿听见那个人低声道:“还疼吗?”
他的声音像流淌过冬日的溪水,清冽中又带着些许冷意。
聒噪的蝉鸣声带出轻荡的视线,衬衫领口处敞开几颗扣子,锁骨处的肌肤还沁着一层薄汗。
危聿的喉结动了动,有些干涩地回答道:“不疼了,谢谢。”
他从自己身旁经过,好像有阵奇异的微风,把燥热而沉闷的心情抚平了。
年长的负责人从危聿身边经过,跟他的队长交谈着什么,两个人时不时向那个人的方向望去,好像极为愉悦的样子。
他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好半晌,头一次主动跟那些人搭话。
“这孩子还在上学,明年秋天就该毕业了,是来做实践作业的。”
“叫游情,性格虽然内向了点,做事却挺认真的。”负责人笑着介绍那个男人,看得出来对他极为欣赏。
可男人却有些心不在焉地站在远处,显然对这些赞美没有太大反应。
他的手指在领口处蹭了许久,虽然戴着面罩看不清表情,可危聿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。
“这么优秀的孩子,等他毕业后,自然是有去处的。”
一声又一声赞叹从他身边传来,危聿抬眸去寻那个身影,却看见他蹲下身子,正与一个娇小的女孩交谈着,时不时抚摸着女孩的头。
“那小丫头是13号的孩子,我们基地有这么多的工作人员,她却只听游情一个人的话。”负责人伸出手,对着小女孩呼唤道:“小意,过来——”
可小丫头只是瘪了瘪嘴,有些眼泪汪汪地扑进男人的怀里。
那个纤瘦的男人抱起小丫头,把耳后的头发往另一边别了别,哄孩子的动作倒是极为熟练。
只是她刚才走路时磕了腿,膝盖上又破了皮,眼泪就全部灌进了他脖颈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