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利的刀尖划破手腕,血线顺着手指往下滑落,一滴一滴落在地面,坠出小朵血花。
他颤抖着握住那把沾血的刀,在警报声中脱下外套,袖子吸饱了他暗红色的血液。
危聿目眦尽裂,几乎咬碎了牙齿。
“长官,你的衣服,”邬昀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,唇角却旋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,“我下次洗干净了,还你。”
他还真忙啊,木远的衣服也要还。
那件危聿的外套被他抱在怀里,然后高高甩起。
邬昀朝虫群的方向挥动着满是新鲜血液的衣服,感受着无数嗡鸣声不断在耳边放大。
有个声音在告诉他,不能就此结束,他还要回去,回到青山村去。
那个一切开始的源头。
“游情——”
随着那道爆炸般的声响,他被狠狠拽进危聿的怀里。
危聿的胸膛很硬,撞得他鼻子很痛。
可那道呼喊声如同惊雷,粉碎了他在危聿前最后的一层面具。
他被拽进那间黑暗的屋子,如同沉入灰暗的水底。
与那些暗红色的,几乎看不清身影的东西擦肩而过,有一只的翅膀甚至擦过他的耳朵。
完蛋了,要完了。
他像是茫然无措的孩子,难得迷茫地看向黑暗中的那个人。
“你是谁。”他害怕地结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