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吵。”柏安居高临下地举起铁锹,敲碎了悬在他们头顶的灯泡。
简直糟糕透了。
邬昀没想到这层走廊那么深,他和危聿是反方向逃跑的,于是两个人跑到了最开始那个审讯室的另一端。
这边灯火非常明亮,意味着虫子最后都会被吸引到此处,而危聿边抱着他边跑,体力总会有消耗尽的时候。
而更糟糕的一点是,从他们前面的拐角处也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。
他们即将腹背受敌。
眼见那些虫子越来越近,唯一的希望是眼前这些锁住的审讯室大门。
“先把我放下来,开门要紧。”邬昀沉声道。
危聿双脚蹬地,将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肩膀。
邬昀被他放下来,勉强搀着墙站起,两个人的肩膀紧靠在一处。
危聿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他:“风凉,你先穿上衣服。”
他们对视着,无需多言,二人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。
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在那扇铁门上,震耳欲聋的轰响在走廊里回荡着,门框周围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,而那扇坚固的大门岿然不动。
他们脸贴着脸,近到邬昀能看见危聿脸上沁出的细小汗珠。
他嘴唇紧紧绷成一条线,眉心的川字刻得极深,每次撞击时脸上的肌肉颤抖着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