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妻子腐烂的脸缝在了自己的面容上。
女孩吓得脸色发白:“他的妻子不是失踪了吗,怎么会回来?”
“这就是事情的关键,那个小姑娘当时也在实验室里,反正吓傻了,出来以后跟老师们说,每天晚上爸爸都会对着实验皿里的花丛说话,或者就那么呆呆地望向里面,又哭又笑。”
“花开得最好的那天晚上,她听见实验室的窗户被敲响,然后,变成花种的妈妈回来啦。”
“他们说,如果你想和朝思暮想的人再见一面,就对着花许愿,或者走进它的深处回想,属于你们的初见……”
破碎的光影像极冬日残阳摇曳在雪地的模样,阳光悄悄地碎掉了,他捧着书本坐在三教室外的花园长凳上,等待着第一只鸟儿落在肩头。
邬昀揉眼,风吹草晃,却看不清树荫的颜色。
那个时候他还在读公校,在某次学院联谊会上,他收到了来自其他学院后辈的信件。
没想到却与那个素未谋面的人互通书信近一年。
写信人似乎是个心思极为细腻的男人,他与邬昀观点相似,爱好更是一致,他们的通信极为愉快。
这是他们约定的初次见面,却让他等待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来。
眼前的画面闪动着,像电影即将开幕。
邬昀活动着冻僵的手脚,打算慢慢起身离开。
冬季被黑白渲染完全的世界里,昏暗的白炽灯光亮起,远处被风拂起的红色围巾,末端沾雪。
来人头上也落了许多雪,那人的脸冻得通红,身上的衣服也湿了。
青年小跑着,喘着粗气,不断鞠躬向他道歉:“前辈,真的很抱歉,我不是有意让你久等的。”
冒失的年轻男子掀开外套,钻出只狗崽子的头,同样湿漉漉的,和他一样可怜。
小狗的爪子搭在他的胸口,冷得一颤一颤的。
邬昀尝到了唇边冰凉苦涩的滋味,他避开了那双伸来的手,眼眶却渐渐潮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