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回到这里,林怀玉有一种越狱之后被抓回来的错觉,他缓了缓,决定和林怀玉聊正事:“此次春闱还有不少人在暗中动了手脚,臣查出来不少,证据也都捏在了手中,陛下要如何处置?”

宿泱墨色的眼眸盯着林怀玉,问:“朕说过了,老师如今已经不是丞相了,你与朕之间难道就没有别的可以聊了吗?”

林怀玉一愣,随即反问:“陛下觉得,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的?”

宿泱缓慢地点了两下头:“你说得对,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了,毕竟老师现在已经有别的人代替朕了,你的心里被赵襄宜占据了,老师,你是不是不要朕了?想要收他做学生,和以前教朕那般教他?”

林怀玉不知道宿泱一天到晚在联想些什么,但还是和宿泱道:“臣没有要收学生。”

每个人的路都该自己走,赵襄宜纵使有才学能力,能不能坐上丞相的位置,也得看他的本事。

宿泱闻言,心情似乎好了一些,他抬膝架在床沿,双手撑在林怀玉身侧,将林怀玉困在自己怀里,如同大型野兽将猎物圈住:“好,那老师说,朕的文章比赵襄宜的好,朕在老师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学生。”

宿泱温热的吐息喷薄在林怀玉的脸上,林怀玉侧过脸躲了躲,闭上了眼睛,俨然是一副不准备搭理宿泱的模样。

“好,好,好。”宿泱怒极反笑,“老师就连哄哄朕也不愿,那朕又何必体贴老师呢?”

林怀玉心中一惊,他正要开口,却被宿泱抵了回去,那人强势地侵占令林怀玉逃无可逃,他的腿尚未恢复,也根本无法反抗宿泱,只能被迫承受着对方的怒火。

烛火轻轻摇曳,映着纱帐上的人影也摇摇晃晃着,呜咽的风声似乎淹没了某些细碎的响声,听不真切。

那殿外的风雪又落了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