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重新睁开,不动声色地用手拨了旁边的雪,覆盖在了那几滴鲜血上,将那殷红刺目的鲜血掩藏了起来。

不消多少时,林怀玉在雪地里看到了那双墨色锦靴,他听见宿泱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:“老师果真是弱不禁风,才跪了这么一会儿就要晕倒了?”

林怀玉缓缓抬头,看着面无表情的宿泱,没有说话,他咽下喉间的血腥气,不想将血腥味暴露给宿泱。

宿泱见他不说话,更是生气,吼道:“林怀玉!你和那个赵襄宜才认识多久?你就这么护着他?为了让他活,宁可自己不顾身体跪在这儿?你就这么……这么喜欢他?!”

林怀玉感觉到血腥气被压下去,才缓缓开口:“臣只是觉得,他是个可用之材,陛下不能因为臣的原因,牵累他。”

“牵累他?”宿泱嗤笑了一声,冷冷道,“林怀玉,你可真为他着想。”

他话音一落,俯身将林怀玉一把从雪地里拉了起来。

林怀玉腿跪麻了,这会儿根本站不住,身形一晃便要倒下,又被宿泱接住,他被对方一把扛在了肩上,朝着沁春宫走去。

林怀玉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,这么扛着,脑袋都有些晕了,他感受着宿泱的怒意,道:“我留着他也是为了你以后可以用他,你气什么?”

宿泱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
林怀玉轻叹:“放我下来。”

宿泱这回总算开了口,语气也仍旧不善:“刚刚不是还站不住吗?这会儿又能走了?是因为不想待在朕的身上?”

林怀玉又闭上了嘴,没再说话,忍着肚子的疼痛和被颠的眩晕,被宿泱一路扛回了沁春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