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不是真的饿了。她只是……她只是害怕。
怕的是明天吗?是明天以后的很多个明天吗?怕的是这里吗?是这里以外的地方吗?
她不知道。她一点也不知道。
王没诺干端着酒盏,走近狸奴的食案,在她对面坐下:“那天出了山,我就叫他们硝制那张虎皮。可惜,虎皮还没鞣好,你明日就要走了。”
“无妨,送给你了。”狸奴醒过神,向他笑道。
“怎么能送我!”王没诺干一觑张忠志,连忙摇头。他拔刀,给她切了几块肉:“你记得么?我和你说过,你如今太瘦了,要多吃几餐,好比喂马,夜里也要……”
“够了够了!”狸奴鄙夷他,“我不过是那一日比试时输给了你,就要受你这样教训!我当真应该多吃几餐,有了气力,以后再来打败你!”
王没诺干哈哈大笑:“以后你没有和我比试的机会了。”
“谁说的!”她脱口反驳。王没诺干笑而不语,起身离去。狸奴斟了一盏酒,回想那日与他在这官署前院比试的情形,微笑了一会,抬眸时撞上张阿劳望过来的目光。她隔着数丈,向张阿劳略一点头,举起手中的酒盏,一饮而尽。
另一侧的谷从敏来回看了他们几遍,低下头,也默默喝了一盏酒。狸奴瞟到她的身影,忽而想起一事。筵终之际,她趁着谷从敏外出更衣,问张忠志道:“可以将阿兰和娑匐送给我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