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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忠正的坐骑奔到杨炎身边,杨炎不顾两马彼此挨挤,也不顾张忠正的球杖是否会碰到自己,只管稳住身子,向着那颗彩球驰去。

“那个文士就那么好?”

杨炎择了红色锦衣,和张忠正一队,张阿劳并不诧异。今日击球的人除杨炎外共有一十九名,其中最能重伤他的人是将军的阿弟,其次是没诺干。人皆有好胜之心,张忠正虽然想伤他,可运球传球时为了争胜,说不定偶尔也会对他这个同队之人稍微容情——即使不过是一点点、一点点,也胜于全然没有。

“杨郎是很好。”狸奴抬起一只手,捂住眼睛,过了一会才放下。“可是……”

“‘可是’?”

“可整个天下,好的男儿很多很多。只是,那一天……那一年的三月二十五日,长安皇城的柳树底下……我遇到的人是他。”

张阿劳望着她飘摇的红色裙角,猛然怔住了。

她实在是好看,垂腿而坐时露出裙下的小皮靴和波斯裤,也不显得粗鄙,反而有一份活泼的娇态。大概美人便是如此,不论做甚么事,都能叫人恍惚以为,她的法子,她的姿态,才是最好的法子,最好的姿态。怔忡之间,张阿劳越发懂了自家主将的欲念,也懂了他的怜惜。这样的美,这样的天真,这样的软弱和愚顽,当真让人无计可施。太行山下飘飞四散的那些鹅毛,除了将军自己,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晓得。

没诺干说得是。将军当日该娶了她,或者杀了她的。

“你是不是怕将军杀了他,才随着他回来?”

“不是。我……无论如何,我想向为辅谢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