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炎抢到了球,一杖挥出。球子去若流星,在空中划出一道鲜亮的彩线,冲进了青队的球门。鼓声三响,兵士唱筹,一枚红旗插到了红队这边。
“你回来了,每个人都不好受。”
张阿劳清楚此话冒失,却还是说出了口。他曾经安慰将军说,何六娘迟早会有恳求将军的一日。如今这一日到了,可哪怕是他这个外人,稍一深想局中诸人的心境,也不免生出不忍之心。将军难,何六娘难,谷四娘难,就连那个文士也……
他向下看去,恰巧瞧见杨炎险些被一名同队骑士的球杖扫中右臂。杨炎匆促间向旁边闪了一闪,球杖击中了他的腰侧。
拿笔写字,控缰驱马,都要用到右臂。那个文士护住右臂是对的。
“要是能够求得他宽宥……我做甚么都可以。”
“做妾做婢也可以么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明知……”张阿劳愤然说了半句,又立刻闭上嘴。
——你明知道,他不舍得叫你做妾做婢。你明知道,他就算恨你,也不舍得叫你做妾做婢。你明知道,他一眼也不看你,正是因为他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