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回河北。”李猪儿不再多说,转身出门。
路过御史台时,他隐约听见严庄正和人商议自己父母的葬仪:“让赵骅来写志文,他的文章好。我父亲追赠魏州都督,母亲齐国夫人……陛下?陛下自然听我的……”
这一日的午后,杨播走到东院门口,就见儿子正拉着那女郎看梨树上的果实。他在门前站了片刻,望着树下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。仆婢瞧见了他,向杨炎示意。
“父亲?”杨炎转过身。
杨播仿佛这才醒过神来,咳了几声,向狸奴招手道:“何六娘,你随我来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“我不逐她出门,也不欺侮她,你放心。”杨播淡淡笑了,俨然有几分揶揄的况味。母亲死后,杨炎没再听过父亲这种语调,竟愣住了。
狸奴跟着杨播,进了正堂,在下首的一张几案后跪坐下来。老人揭开博山炉的盖子,投了一块紫赤色的苏合香进去:“梨子还要一两旬才能吃,杏子已经熟了。那两株杏树结的果子,你吃到了罢?”
“吃过了……很甜。”
“这几日的饭菜,还合口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