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坐龛中的鲜卑汉人帝王眉眼微垂,与年轻的胡人女郎对视。酷暑的日光落在女郎的鬓发上,被栗色发丝映出数点灿金辉芒。
那金色明亮极了。薛嵩的双眼有些刺痛。
狸奴没有进窟。她回身,从他的手中接过包裹,从他们来时的道路下山去了。
封玉山向薛嵩一叉手,跟在她身后走了。
洞中的鸟雀又叫了起来。薛嵩负手立在原地,直到山林复归沉寂。
第二日,郡中晚衙过后,张忠志和两名副将正要用夕食时,亲兵禀报:“薛将军来了。”
亲兵话音才落,薛嵩已闯入正堂,满身都是尘土。张忠志忽而心头发颤,在案后站起:“薛四郎,你……”
薛嵩大步走到案前,骤然跪倒。张阿劳和王没诺干各自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她出了事?”张忠志握紧了拳,促声问道。
薛嵩看了看周围:“为辅兄,请你……”
张忠志立刻将几人遣出堂外。薛嵩只觉喉咙干涩无比。
“我让她走了。她以为她会回来,但……总之,请你降罪。”薛嵩垂下头,解掉佩刀,扔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