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页

“你要与别的女子一样吗?别的女子可不做千里驱驰的事,也做不到,你如何又做?”

“五百里。”她小声纠正。

“何六,你是不是觉得,这世上一个在意你的人也没有?你穿纸衣也不肯说冷,连夜奔波五百里,却连饭也不吃,你是不是……你是不是觉得,你自己怎样活着都可以?”她永远若无其事的神态将杨炎气得语无伦次。妒忌、疼惜、恼恨搅作一处,他咬着牙攥紧她的手腕:“你说你的手不好看,我说好看!好看极了!以后你的手是我的!给我好生爱惜!”

“……痛。”她嗫嚅道,半真半假。他才想起她肩膀有旧伤,连忙放开了手:“对不住,我……”

狸奴仿佛发觉了一件不得了的事:“我的手是你的,那我的身……”

在她说完后半句之前,杨炎捂住了她的嘴。她的唇在他手底轻颤,大眼睛里满是不服气的意思,眼似星初转、眉如月欲消。手心微痒,逐渐泛开一种柔而腻的酥麻。可他不敢松手。他实在怕了这小娘子了,不能不封她的口。不过,那一日,他用的不是手,而是……他脸颊发热,咳了一声,将那件绵裤收起。

“好罢,我不缝了。”狸奴虽然不舍,也只能应了,“那我……那我去跟着城里的妇人们一同酿酢?作菹?”

“作菹?你的手才教针刺成这副模样,又要浸在盐水里?”他又想发火。

“那就酿酢?”

杨炎思索半日,才道:“你当真想做事,便去酿酢罢。但也不能碰水!”

杨判官以为,他这回的决策算得上慎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