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必了……多谢陛下。”她连连叩首。
皇帝俨然感到无趣,不再寒暄:“你求见朕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三月一日,妾偶然在……”
契苾没费什么力气,就将那番酝酿已久的话说完了。她甚至忘了清一清喉咙: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几分凝涩。大约是降真香的气味太浓了。
“二千匹战马?”过了片刻,皇帝开腔问道。
“是。安禄山的信中是这样写的。”
“你方才说,你是在安禄山副将何千年的女儿家里看到这封书信的?”
“是。”契苾将头低得更深,“以妾的陋见,何氏不似作奸叛国的人。但妾觉得那封书信着实奇怪,故此冒昧求见至尊……”
“太宗皇帝褒赞契苾何力心如铁石,想不到何力身上的大将之风,过了数代,竟还能从一个女郎的身上见到。”皇帝口中称许,脸上却没多少笑意,转而吩咐内侍,“赐契苾氏婢女五名,城南良田十顷。”
契苾不觉抬头:“陛下?”
这一下,她望见了圣人的容颜。圣人确实比往日老了一些。
“你很好。领了赐物,回家去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