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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棠摸了摸鼻子,转移话题,“陛下不是走了吗,怎么又回来了?”

白日里只是被气狠了,换了个地方批奏折,不成想他一走就有人来钻空子。

方才他坐在院中磨了半晌的牙,竟看到云棠伤心的模样。

他将人抱紧,声音软软,“我怕你难过的时候,没人哄你。”

云棠有点好哄,还有点内疚。

抬手轻轻摸了摸被咬破的下颌,仰头问他,“陛下疼吗?”

李蹊黑漆漆的眼眸注视着她,似无底深渊,“没有你赶我走疼。”

啧。

云棠叹了一口气,起身下榻,趿着软缎鞋点了几盏蜡烛,晕黄的暖光瞬间照亮卧房。

她走去木架边,拿起一方布巾打湿后绞干,又拿了点外伤药走回床榻。

李蹊这时候就很乖巧又柔弱,靠在床头,微微扬起一点下巴,任由她动作。

“陛下是觉得愧疚吧,”云棠入睡前想了许久,想出来个结论,“我原本可以长在江南,却因为你的私心,卷入到宫廷争斗中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眉眼很平静,语气也很和缓,“君子论迹不论心,陛下不用对自己要求这么高。”

李蹊的面色一下就冷了下去,眉眼中锋利一片。

“这是你新想出来打发我的借口吗。”

啊?

云棠摇摇头,“我只是希望陛下不要再责备自己,我并不需要你的愧疚和弥补。”

李蹊就着烛火,仔细分辨她说话时的神态,揣摩她说这话到底是出自真心,还是搪塞他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