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青玉扳指的手拉开荷包束口,淡淡的花香泛了出来,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捻了一片,放到鼻尖轻嗅,似乎还能闻见江南院落里的风烟气。
他浅浅笑着,回来不过月余,却已经在想念那里的人。
殿内很安静,当他的视线落到殿前跪伏的人身上时,眸中的锋利之色露了出来。
他不喜此人,很想将人再流放到岭南去,但荷包在这里,云棠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他不愿让她不高兴,于是他问谢南行想做什么。
“臣腹中空有几部史书典籍,从无经世济民的实历,今能得陛下青眼,实乃臣毕生之幸,臣愿往工部水部司,亲历民情疾苦,磨砺治事之才,才不负陛下知遇之恩。”谢南行朗声道。
工部是办实事的地方,如今的工部尚书为人公正务实,确是个好去处。
陛下应允,挥手让他退下。
看着他退出金殿的身影,李蹊心中藏着的嫉妒就忍不住跑了出来。
这人回了京城,云棠大概又要生他的气了。
但气他也总比忘了他要好,他将荷包收进袖中,打算占为己有。
她对自己总是很吝啬,当年走的时候,什么都没给他留下,连曾经给他绣的香囊都铰了。
过了这些年,陛下也变得更加成熟、进取了,想要什么就要主动争取。
儿子那就让花房随便弄一些花瓣,糊弄糊弄,反正小不点一个,也分辨不出来。
陛下总是很忙,开朝会、批折子、见大臣,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京城下第一场雪时,他高烧不退数日,但即便这样,他依旧要见大臣,批折子,宫里无人敢劝,亦无人能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