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即便被母亲数度责罚、利用后,依旧会捧着一颗热切的心,希望母亲可以温柔地摸一摸她的头,对她笑一笑。
但母亲始终如一、横眉冷对,这一点,自己不如她。
“你怎么被打成这样?”
尚年幼的小侯爷在破屋槐树下寻到处处鞭痕的小公主,皱着眉问她。
云棠身上是疼的,但嘴里是甜的,“槐花很甜,你吃吗?”
小侯爷将这可怜娃捡回了东宫,又搬来一坛子酒,两眼放光,跃跃欲试。
“这酒叫浮山白,父兄给我寄来的,他们说小孩不能喝酒,但是你这么疼,酒能镇痛,我给你倒一碗吧。”
云棠很好骗地点了点头,那是她第一次喝酒,一点数没有,喝了一碗浮山白,直接昏睡三天。
太子知道后,把小侯爷绑起来抽了一顿。
好不容易等她醒来,就看到小侯爷趴在她床榻边抹眼泪。
她抬手给他擦眼泪,告诉他,浮山白真好喝,好喝到我好像回了一趟家一样。
“但是你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小侯爷抽着鼻子也很难过,太子爷打人太疼了。
说曹操曹操就到,云棠看着站在床头,面容清冷、眉间轻蹙的太子,红着眼睛,伸出双手,“哥哥,抱一下吧。”
到了晚间,大概是她白日里睡多了,怎么都睡不着。
看着空荡荡、黑漆漆的寝殿,她心里很害怕,拎着一只枕头去找太子。
太子已经歇息了,她脚步无声地摸进他的寝殿,借着床榻边一点昏暗的烛光撩开重重帷帐。
他的睡姿很端正,双手搭在胸前的被子上,一向锋利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,展现出少年人应有的模样。
“怎么不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