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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只知道看那颗破骰子,他都要走了,怎么就不知道多看看自己。

云棠看人都有重影了,拍着谢南行的肩膀,问道:“前些日子你总是打扮得很精致,还说有了欢喜的姑娘,如今要去京城奔前程,可与那姑娘说好了?”

因为陛下来了,他生了比较之心。

都说丈夫的容貌就是妻子的荣耀,他虽只担了个虚名,也不想比她那前夫差太远。

这些说不出口,只好心口不一地哄,“说好了,都说好了。”

云棠晃着脑袋,点了点头,然后张嘴去够酒碗,谢南行手欠地将酒碗挪了挪,红艳艳的嘴唇又追了去,谢南行又挪。

几次三番,云棠不干了,双手抱住酒碗,用红艳艳的嘴骂他。

谢南行大概也醉了,他没有听到云棠在骂什么,只看到融在月光和烛光里的一张脸。

她的眉毛很神气,她的眼睛很明亮,她笑起来时比世间一切功名利禄都要鲜活、生动。

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,想要她也能握住他的手。

却被她误以为要抢她的酒,于是他只好装作去抢酒,然后哈哈大笑喝那碗苦涩的醇酿。

这酒真苦,苦到他好像又被当年那场荒野里的大雨,打了一遍。

云棠伸手去摸他的脸颊,指尖沾到一点湿意,她歪着头看不清楚,问他:“你是哭了吗?”

谢南行笑着骗醉鬼,“没有,是下雨了。”

醉鬼从小到大都很好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