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菇略略放心,又道:“掌柜的,就算你脚踏两条船、三条船、铁锁连舟、横跨新安江,我都,都站你这边。”
胡说,她才没有。
再说她都只是看看,愉悦下身心而已。
等到月亮升起来,小院里已支好长桌,盏盏瓦灯渐次点起,光亮渐渐盈满整个院落。
长桌上满满登登地摆着一大桌席面,火踵神仙鸭、桂花鱼条、鱼羊鲜、水晶酱肘子、平桥豆腐、清炒时蔬、时令鲜果等等,还放着白日里“醇酿”送的三坛好酒。
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吃酒说笑,小竹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副骰子,众人又开始玩起骰子,吵吵热热直到月至中天。
“醇酿”的酒初喝时只觉清冽,众人不防越喝越上头,云棠自诩酒量不错,也觉得头热发胀。
她单手支着脑袋,听他们说各自第一次喝酒的糗事,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颗骰子,眸色已经有些迷离。
谢南行刚想过去,就被醉倒在地上的小竹抱住了腿,红着一张脸,又哭又闹。
“你咋能走呢,咱仨一道来的江南,你怎么能说走就走。”
谢南行嫌弃地抽了抽脚,没抽开,冷冷的眉眼看小竹像看一坨五花肉。
冷言,“那你也回京城。”
小竹虽喝多了,但记得什么最重要,摇了摇头,道:“小菇在这,我不走。”
谢南行更难受了,俯首粗鲁地扒开一双咸猪手,抬脚往云棠这边来。
云棠正举着骰子,对着月光看那颗大如斗的骰子,神志不清地嘟囔,怎么里头没有红玛瑙做的红豆?
谢南行拧着眉,瞧着这一桌一地的醉鬼,心烦地在云棠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