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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说我摘得到吧!”

摔坐在地上的人地捧着这颗柿子,都疼得呲牙咧嘴了,偏偏得意又神气。

就像小时候为了一支湖笔还是砚台,跟那群纨绔打架,都打得鼻青脸肿了,也是这般神气模样。

她总是这样,笨拙又倔强地以她的方式表达最真挚的情意。

此去又是一年,不知相聚是几何。

忽而想起有一年的春天,她受罚后躲在破屋的槐树下,手臂上、掌心里都是鞭子抽过的红痕。

她靠着槐树根,仰着头、红着眼对他说,槐花很甜,吃不吃。

柿子也很甜,混着秋夜的凉意与满眶的眼泪,他吃得伤心又狼狈。

云棠红着眼眶,看着马车越行越远,直到拐了个弯,消失在视野里。

小巷空荡荡,她的心也空荡荡。

她将这样悲伤又寂寥的情绪归因于黑沉沉的天、疼痛的脚,还有空荡荡的院子。

“母亲,”日日安从李蹊怀里滑溜下来,软软的小手牵起她的手,“思明叔叔走了,我还在这呢。”

两人慢慢地往卧房走,她打算狠狠睡上一觉,等明天日头升起,再把搬回来的那几棵树和花栽种起来。

人热闹不起来,院子总可以。

从满陇桂雨回来后,谢南行便没了踪影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好了往后要走的路。

但就算要走,是不是也该好好道个别?

好歹五年的夫妻呢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
她跟小菇打听谢南行近日有没有来过,小菇说没有,她又拄着拐杖去他当账房的酒楼打听,老板也说没有。

这么一走一打听,整条街都知道她成了个被抛弃的瘸腿怨妇,还有传她是个包养奸夫,气走明媒夫君的薄情毒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