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陛下是怎么说的?”云棠问道。
小侯爷道:“打了一顿,赶去给先帝守灵了。”
真损。
云棠觉得五年后的李蹊有一点点不同,或许是朝局已尽在他掌握之中,他不像从前那般紧绷、听不进人话,也或许是养儿子的快乐,带出来点幼稚气。
都挺好。
她也很好。
小侯爷回西北那天,她腿脚还没好利索,拄着根拐杖颤巍巍地送她出院门,语重心长地道。
“下次来的时候别空手,多多带些好玩的东西,好看的人回来。”
“你还真不少要,我给你拉个团回来啊。”小侯爷道。
眼见李蹊抱着儿子走过来,这等危险言辞只能打住,天色已晚,小侯爷朝三人作了个揖,转身便要上马车。
云棠忍不住拄着拐往前走了两步。
想说战场刀剑无眼,你要惜命啊。
又想说,姐姐不着急你陪睡,你得惜命啊。
还想说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,你也不要怪你自己啊。
他要进马车了,这些话却像沾了水的棉絮一样堵在喉咙口,说不出咽不下,最后只是红着眼道。
“明年,明年一定要来。”
小侯爷正弯着腰撩车帘子,他不敢看她,也没有回应,只是短暂地顿了顿,钻进了马车。
暮色四合里,车轮缓缓碾过青石板路,在“轱辘轱辘”声里,载着她牵挂的亲人远去。
小侯爷打开云棠给他准备的食盒,整整五层,江南的各式果品糕点,还有肉脯美酒解腻。
一层层打开,开到最底下那层,放着一只橘红饱满的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