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夏日的京城,倾盆大雨、电闪雷鸣。
李蹊坐在御座里批阅奏折,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摇篮,晏儿在里头睡觉。
他左手搭在孩子身上,右手飞快下朱批,他登基不到一年,朝堂的官员并不算听话。
如今云棠去了江南,他的日子没了寄托,于是打算腾出手来好好收拾收拾前朝。
等到哪一日,云棠在外散心散好了,愿意回来了,也能给她一个清净舒适的宫廷。
盛成自殿外而来,一身风雨,怕惊着小太子,他轻声立于另一侧,将江南来的密函递了上去。
此次跟着去江南的暗卫是前东宫暗卫首领张厉牵头,携百余人或明或暗护在娘娘周边。
密函里详细记录了云棠下江南的这一路,看到她在雨中与人斗嘴,哈哈大笑,他也跟着笑。
只是笑完,心生落寞的同时,并不理解她在笑什么。
而正因为不懂得,让他更难受。
他一直觉得他们是世上最亲密的人,云棠转个眼珠子,他都能猜到这人在憋什么主意。
但是,是什么时候开始,他猜不到,想不通了呢?
走到洞开的窗边,伸手去接了几滴落雨。
看着打湿的手掌,玄色暗纹的龙袍衣袖也带上几分湿意。
淋雨就那么高兴吗?
淋雨有什么值得笑的?
从前她就希望玩雨,总是站在廊下接雨水玩,现在好了,没人管着、约束着她,就整个人都跑到大雨里,淋个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