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房子给她的是谢南行的哥哥,夫妇俩为了儿子上个好私塾,早就琢磨着要将这院子卖了。

不巧弟弟突然从京城回来,他们这才着急忙慌地瞒着人,将这宅子快快卖了。

他早上出门去干活,好端端地下工回来,家没了。

谢南行盘腿坐在地上,手边是红艳艳的一大把荔枝,小侄儿喜欢吃荔枝,特意买回来的。

他望着连绵雨幕,眸色沉沉不说话。

怪不得她瞧那男人的眉眼有些眼熟。

原来是他哥。

云棠觉得他有点可怜,像是被雨打湿的丧家野犬,抬脚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。

“你是不是没有地方住了?”

谢南行眼底泛红,觉得她在冷嘲热讽,硬声呛了回去,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不是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?”

“我想哭就哭,”谢南行抬手擦眼泪,“谁像你,哭得像笑,笑得像哭,净不干人事。”

这人嘴巴沾砒霜了罢一张一合都能毒死他自个儿。

但不得不说,这句话还挺解放她的。

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这才活得像个人嘛。

她拿起脚边的荔枝,剥了一颗,透白莹亮,入口清甜。

和姐姐给她的那颗一样甜。

又剥了一颗,递过去,“很甜的,吃了就不要哭了嘛。”

谢南行抽了抽鼻子,接了荔枝,恨恨地吃了,“这是我买的。”

“知道了,我吃了你的荔枝,就当你的房租成不?”云棠吐出一颗小小的棕色核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