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页

虽知道李蹊不会那么爽快放手,但等她在江南过上十年八载,久而久之,他肯定就淡了。

届时,这些眼睛才会彻底消失。

她不急,看谁比谁能熬。

到了次日,圆子娘给她准备了一大包吃的喝的,里头还塞了一个牛皮纸包起来的东西,扁扁的,看起来不像吃的。

云棠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,打开一看,除了是她昨日给的那张银票,还多放了两张二十两的银票。

心里五味杂陈,感动之余又想这四十两,圆子娘不知要挣上多久才能挣出来。

但马车已经行出京城,她也不可能再回京城,这四十两怕是还不回去了。

隐隐感觉一股冷冷的视线盘旋在头顶,她一抬头,碰上了那小白脸嘲讽的目光。

他的目光从她的面容下滑,落到面额二十两的银票上,冷嗤了一声,“哼。”

云棠默默将银票收起来,猜测他大概是嫉妒。

毕竟他当官夫人的小白脸,被打了一顿才得了二十两,而她,什么都没干,就得了四十两。

这一路,云棠被鹿大哥家精力充沛的男娃闹得身心俱疲,不是刚睡着一会儿就被尖叫声吵醒,就是吵着要吃她包裹里的茶果。

她一孤身女子出门在外,讲究以和为贵,能退让就尽量退让。

但这次朦胧睡着时,隐约觉着有一只手在腰上动着,她猛地抓住那只手,睁开眼睛。

那只手里正捏着她挂在腰间的荷包,里头放着几两碎银。

母子俩自然不认,反而狡辩是云棠将那荷包强塞到她儿子手里!

云棠许久不曾见过这等胡搅蛮缠之人。

而此时马车正行在山路上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人家一家三口还掌握着马车这一关键行路道具,若此时起了龃龉,被扔在这山沟沟里,怕是江南还没去成,就要被山里的恶狼给叼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