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唤水经过马车那一遭,早就吓得神魂俱灭,下车架时跌了个狗吃屎,胳膊肘都擦破了,手一动就疼得很。

但就这样了,还得畏畏缩缩地进寝殿的浴池,冒着被拧断脖子的危险,向殿下请示。

“殿下,往后的药,是照原来的煎,还是要换一副?”

太子闭着眼,没方才那般吓人,唤水见他不说话,又等了一会儿。

但太子仍旧未置一词,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这是不变的意思。

得了主子的这个决断,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热气氤氲的浴池。

白日里太子妃醒来,看到自己身处暗室,怕是要惊慌失措,

她能想到的事,殿下必然早就想到了,但他还是将人关了进去。

男子薄情起来,当真吓人。

往后她还是与母亲一道亲亲热热过日子地好。

一连六日过去,太子白日上朝、议政,晚间批奏折,日子波澜不惊。

被关在暗室中的云棠,不知日月,只能数着自己喝了几碗药,才知道过去了几天。

摸着墙上用金簪划出来的笔画,到了第八日,她终于坐不住,在唤水送汤药来时,说要见殿下。

“回太子妃,陛下起了急病,殿下在太初殿侍疾。”

“那他明日回来吗?!”

唤水面露不忍,却也只能道,“奴婢不知呢。”

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她吗?!

连最后辩白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吗?!

云棠坐立难安,偏偏这鸟笼子般的黑屋子,走上两步就到了头。

这是宫中磋磨人性子的法子,五感剥夺,偏偏意识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