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下来,云棠的愤怒、痛苦早已湮灭,剩下的全是对光亮和自由的渴望。
到了第九日,她又问唤水,唤水依旧摇头。
眼眸中的一点光落了下去,她转身回了小床,缩成一团背对着木门。
唤水端着空碗,心虚地关门落锁。
等到了第十日,云棠万念俱灰,仿佛接受了事实般,也不再翘首期待唤水来送药,双眼木呆呆地放空。
“吱呀”一声,黄昏的光亮涌了进来,云棠抬手去挡。
今儿来得不是唤水,是徐内侍。
徐内侍瞧着邋里邋遢,头发鸾如鸡窝的人,啧了一声,皱起眉头。
“殿下,太子爷回来了。”
云棠瞳孔渐渐聚焦,看着徐翁,眸中慢慢带上光彩。
从小床上一骨碌溜下来,都等不及穿软缎鞋,拽起徐翁就走。
“快,带我去见他!”
徐翁瞧着这蓬头垢面的娃娃,颇为牙疼道,“乱头粗服如何面君王,老奴先带殿下去沐浴洗漱罢。”
云棠低头看了眼,又抬头看了看落下去的日头,抓着徐翁就走。
“时间不多了,快走快走。”
伏波堂的浴池早就备好了热汤,侍女们捧着胰子、澡豆、绸衣绸裤静候着。
云棠一番沐浴梳洗后,穿上绸衣裤,外头披了一件长到脚踝的海棠色薄衫,衣料轻薄,行走间如有风在旁。
她等不及将乌发吹干,便披散着长发往外走,迎面撞上端着汤药进来的唤水。
这熟悉的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