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遇刺时,出来勉强支撑了一段时间朝务,但圣躬违和,自太子痊愈,便又撒手回他的太初殿修道去了。
往年说是修道,其实权柄均在手上,但如今,身体支撑不住,倒像是真真修道去了。
如今每日早朝退朝后,太子都会进太初殿,亲手侍奉汤药,孝顺的贤名,满宫皆知。
前朝某些惯会拍马屁的官员,浩浩汤汤写了奉承溢美的奏折,赞太子温润若昆山片玉、晨昏定省,尽显孝悌之诚,又赞皇后娘娘育贤储而安邦,诚为万世母仪之表。
这等美名传到皇后耳中,自是十分顺耳,如今她唯有一件心事未了。
那便是太子的婚事,太子妃人选既然已定,她虽不喜但为陆氏荣耀考虑,也无他言,余下的两侧妃、四昭仪等,她不期望云棠会在此事上用心张罗,只得自己多费些心思。
当晚,谭嬷嬷领着吕家二姑娘、陆家三姑娘,进了东宫的门。
待到伏波堂的寝殿时,云棠正坐在书案后,奋笔疾书。
“谭嬷嬷怎么来了?”她起身迎去。
“拜见太子妃殿下。”谭嬷嬷领着两人,徐徐行礼。
云棠不喜欢也不习惯这样的称呼,但从前谭嬷嬷总是带皇后宫中的茯苓糕给她吃,吃了这些年,总是嘴短,当下也并未说什么,只是将谭嬷嬷扶了起来,引到长榻边,又让侍女搬了绣墩来赐座。
谭嬷嬷不敢真坐,又不敢不坐,故而只坐在了绣墩的边缘,恭敬地道。
“殿下,奴婢此番来是受命于皇后娘娘,将此二女送来东宫。”
“一位是吕大将军家的女公子,名唤吕长英,年方十六,另一位是咱们陆府的表亲,陆爵爷家的女公子,名唤陆婉,年方二十。”
云棠坐在长榻上,素指轻拢一盏金满堂,就着清甜的茶香,氤氲的茶气,仔细地瞧着眼前两位美人。
一个眉眼英气,似三月新柳裁就的柳叶刀,单单安静地站在那,骨子里就透着股飒爽利落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