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被她这番动作惹得心头火又要起,紧着嗓子问:“你睡不睡?”
这怎么睡?!
手脚都不得自由,整个人陷在刚硬火炉里一般,想起方才那一场,她心中恨恨。
如今因这失魂症,她暂时不能离开东宫,但往后这人若更加过分,又该如何应对?
总不能坐以待毙,任人宰割。
太子见她安静下来,稍稍放开一点禁锢,低头去看她。
方才哭了许久的眼睛,像是被水润过般明亮清透,就着影影绰绰的纱灯,能看到茭白的眼皮上粉红一片。
是他方才收不住,或咬或舔,弄出来的痕迹。
正待抬手去摸,却被云棠一把挥开,仰面怒视,像是在用眼神骂人。
李蹊对她知之甚深,想来是在心里骂他卑鄙、趁人之危等等。
“不睡的话,我们继续?”
云棠霎时哑火,慢慢将头低下,闭上眼睛,僵硬着身体,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人。
大约是骂了半宿,后来实在撑不住,囫囵个儿地睡去了。
次日卯时一刻,太子将人放开,起身洗漱,今日下朝后,他要替陛下去北大营犒军。
陆思重此次回京,一是为幼弟婚娶,二是带此番立下战功的将士回京,上受恩赏。
陛下自太初殿一役后,身体每况愈下,以往一日最多食一粒金丹,但自入冬以来,一日少则两颗,多则三四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