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心中早有计较,云棠醒后,便是另一方天地。
从前种种束缚均已烟消云散,两人若想从头再来,与她亲近的几位故人,需先敲打好。
“嗯,过几日你带沈栩华一起进宫,一道见见她。”
“好!”
华儿在侯府日日不安,一则为沈府倾覆,二则也为云棠,她早就想进宫来瞧云棠,只是碍于尴尬的身份和太子,一直不得行。
太子轻眨了下眼睫,又道:“从前的事她都忘记了,你们在她面前半个字也不要提。”
小侯爷这次答应地不似方才爽利。
以他与云棠的关系,定然是要将这一切都告诉她的,不能教她活成个糊涂鬼。
往后,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,在哪儿过日子,都应当由她自己决定。
太子擅于揣度人心,像陆思明这种实心棒槌,在他跟前就像没穿衣服般,一眼就能看穿。
“你与沈栩华的请婚奏折,我已经递上去了,你哥不到月余就要到京,如若顺利,年底便可成婚。”
太子瞧着天边的那一弯下弦月,清冷月华如轻纱般拢着这寂寞宫城里的亭台楼阁、飞檐斗拱,也落进他清润的眼眸之中,从前他不爱观月,如今却觉得颇有几分意趣。
待云棠醒来,两人或可月下寻梅,或可对饮成欢,亦或只是月下相拥,都是人间美事。
他兴致颇高地拍了拍小侯爷的肩膀,“如今成婚最重要,其他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小侯爷没有观月的兴致,反而有些垂头丧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