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转瞬,太子收敛了眸光,嘴角微微弯起,周遭紧绷的氛围都软了下来。
而小侯爷整个人僵在落地罩外,双手贴在大腿边,站成个笔直的模样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真真是进退维谷。
“怎么不过来。”
小侯爷闻言,肩背一抖,迈着僵硬的步伐,挪了过来。
他只站在床榻稍远的地方,便止步不再上前。
从他的视野里,云棠的脸被软烟罗的帷帐挡着,只能瞧见一点白而细的脖子。
目光落到旁边坐着的太子身上,他的脑海里倏地闪过猛虎张开血盆大口,锋利尖锐的虎牙缓缓扎进那脖颈的画面。
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,他仓皇想去接住那被咬断的脖颈,却被猛虎凶狠的眼神震慑在原地。
“哑巴了?”太子见他跟根棍儿一样杵着,瞥了他一眼。
小侯爷醒过神来,一手心的汗。
真吓人。
看向太子温和带笑的脸,怎能将他与吃人的猛虎联系到一块,就算他是猛虎,吃遍天下人,也不会去吃云棠。
但他心中对那毒药的疑虑未解,想要问,却又犹豫,最后只能顾左右而言他。
“听说雷院判来过了,他怎么说。”小侯爷道。
太子将她的手放进衾被中,又轻柔地掖了掖被角,起身朝人使了眼色,带人至外间说话。
“雷院判神医妙手,再吃两天药就会醒了。”
“当真?!”小侯爷心中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