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夫人让侍女放下汤药,嘱咐一句后就回了自己院子。

“老爷身体有恙,少让他饮酒。”

房中的崔钟林却不只饮酒,还用了药,毕竟年纪大了,需借助点外力。

“瞧见没有,”崔钟林从玉瓶中道出三粒红色丸药,“宫中有言,日服一粒,颇能幸昭仪啊。”

张氏心中厌恶又畏惧,面上却柔美欣喜。

他用酒送服三粒,片刻后今药性上来,整个人飘飘欲仙,眼睛赤红。

床榻间翻云覆雨、娇叫连连,崔钟林如一滩流动的肥肉般,眼冒金星地躺在榻上大口大口喘气。

妾室张氏倒在他身侧,肩背痕迹交加,贝齿紧紧咬着下唇,眸中暗含恨意,整个人疼地瑟瑟发抖。

“舒不舒服,”崔尚书缓过劲儿来,拍了拍小妾的脑袋,让她爬起来伺候自己,“你也就是命好,能嫁进这尚书府,江南那么多没钱没家的姑娘,可都进了秦楼楚馆,千人骑万人睡。”

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贪官污吏,我们才没有了家!

始作俑者其无后乎!

张氏忍着疼痛爬起来,拿过床头的丝帕,软着腰肢,低着脑袋为他清理。

“老爷说的是,妾有个远房表妹,年方十四,老家遭了灾,跟着爹娘逃荒来京城,结果刚到京没几天,竟被沈国公府的公子看中了,当即被强掳进了府,可没过几天,就一张草席卷了扔到了乱葬岗。”

说到此处,她抬起楚楚可怜的脸,双眼含情,“妾当年也从江南逃荒而来,若没有老爷,怕早也没命了。”

这话说得崔钟林十分受用,他又一向宠爱这个姬妾,在床榻上放得开,又能玩。

当下对张氏又多了几分怜爱,拢着爱妾说了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