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又走进来,跪在御案前请罪。

说是请罪,但心里是不认的,这母亲要给儿子房里塞美娇娥,她不过一个掌事姑姑,能说得上什么话。

理虽是这么个理,但也恰恰是个掌事姑姑,领着每月的月钱,所以还是得乖巧地跪着请罪。

太子倒未责罚她,只是问了一句:“近日公主去过母后处吗?”

“五日前去过一次,略坐坐就走了。”清月垂着眉眼,恭敬地答道。

太子挑了挑眉,嘴角露出一丝哼笑,亏她想得出来这种馊主意,自己是只小鸡崽子,不知死活地去给黄鼠狼拜年。

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,那字端雅冲和、刚劲险美,她不是说两人关系是饮鸩止渴吗。

他不认可这个说话,在他看来,如今两人的关系,更像望梅止渴。

“你将这字送去昭和殿,公主近日十分勤勉女红,让她给我绣个香囊,就说之前那个,“太子顿了顿,似想到什么,笑道。

”用旧了。”

清月微微抬头瞧了一眼殿下,陷在情网里的人真是容易蒙了心智啊。

即便是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,也不能免俗。

公主从前对太子是满心的信任,什么好玩的,好吃的都会想着殿下,送来与他同享。

别说一个香囊,就算殿下想要天上的星星、海底的奇珍,公主都会想方设法,上天入地地给他弄来。

如今,他自个儿生生将这一层窗户纸捅了出去,别说一个香囊了,怕是半根针线都不会给他。

但这些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能说的,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殿下指哪儿,她打哪儿就得了。

“是。”清月谦卑地领命而去。

昭和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