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侯爷穿着一身草绿色如意云纹圆领袍走了进来,精神饱满、步伐轻快。

云棠放下手中的绷布,瞧着容光焕发的他,心中叹息,“针工局的掌事姑姑夸我天资甚好,左右无事可做,能习得此间技艺也是好事。”

这话说得,小侯爷一撩衣摆,在旁边坐下,挤眉弄眼道:“你,不着急啊?”

自从知道太子爷掀破了那层窗户纸,他是一边为云棠担心,一边又忍不住地好奇。

“事缓则圆,越是艰难的时候,就越要沉得住气。”

如今她不仅做女红养气,睡前还会再抄些经文,以求静心、安眠。

“啧啧啧,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,我今日来是与你说,那沈洗流放岭南,陆明今日也上朝了,听说太子爷让他牵头江北赈灾,这差事要是办好了,就擎等着升官发财了!”

说到陆明,小侯爷沉吟几分,道出心中疑惑:“我一直觉着那陆明有些奇怪,按理说你俩都心心相印了,但那天你要回那封信,他只是有点愕然,却一句都没问,这不大符合常理啊。”

云棠微微蹙眉,回想那日场景,确有几分不对劲。

但她当时被太子爷冲昏了头脑,无暇顾及到此。

“若说是畏惧上权,不敢言语,倒也罢了,但他都敢单枪匹马捅了江北官官相护的天,还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
“或许是在给我留颜面,”云棠思来想去,只想到这个可能。

但若真是这个因由,她更觉自己不是个东西。

特地送了香粉、信件,又让人请他来寿宴相会,却害得他无端落水,差点丢了性命。

后头又上门取走了信件,权当无事发生,这般行径和流氓也相去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