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愿出重金补偿陆大人,按照律法,倒也能稍做减刑。”

太子的笑意越发深了,口吻也十分亲和,“沈家在京也算得上是有名头的勋贵世家,陆大人刚才江北而来,不懂京中官场,此番遭受无妄之灾,收些钱财确也理所当然。”

程邈闻言通体寒凉,立时从圈椅里站起,快步到书案前仓皇跪下,躬身触地,“殿下明鉴!我朝律法森严,皇子犯法均与庶民同罪,沈洗不过一无能纨绔,怎可践踏于律法之上。”

太子闲靠着椅背,锋利而冷峻的目光看向几乎跪扑在地的尚书大人。

食指指尖一下一下轻叩着案面,好似一下一下叩在程邈的心上。

"去吧。"太子爷淡声道。

程邈一颗跳到嗓子眼的心,缓缓落回了腔子里,磕了一个响头,扶着膝盖站起来。

行到殿外,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心中忧惧未散。

沈家的礼就不该收啊,多嘴说了那一句,平白被殿下疑心收受贿赂、为官不正。

如今户部崔钟林站在风口浪尖上,江南贪腐还未落下帷幕,这火可不能烧到他刑部身上。

他低声吩咐跟着来的侍郎:“派人出去沈大人府,准备送沈公子上路。”

数日后,小侯爷带着沈洗流放的消息到了昭和殿。

他今日来,也不光来说这个闲话,更是有一件要紧事要与她商讨。

云棠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死守着昭和殿,仿佛外头有洪水猛兽般。

“稀奇,你竟然在做女红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