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对卫昭本能的逃避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。她看着秦淮那双盛满了担忧和……某种她当时无法分辨的深意的碧眸,艰难地地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灯火依旧璀璨迷离。琼阿措握着那柄冰凉的短刃,对上秦淮那双在夜色中依旧灼灼,等待着答案的碧眸。
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闷得发慌。愧疚感再次翻涌上来,比当初醒来时更甚。是她利用了他伸出的手,逃离了那个让她无法面对的地方和……人。如今……
琼阿措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酸涩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:“秦淮,谢谢你。谢谢你当初救了我,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,谢谢你……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短刃,“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。虽然你坑了我很多次,我也揍了你很多次,但在我心里,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,真的,很好很好的朋友。”
秦淮眼中那灼灼的,带着期待的光芒,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,迅速地黯淡下去,凝固成了难以言喻的失望。
“朋友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带着些自嘲的意味,“只是……朋友?”
琼阿措的心被这语调刺了一下,她垂下眼眸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,又像是被彻底隔绝。
过了许久,秦淮低低地开口,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认命般的萧索:“行吧,朋友就朋友。”
琼阿措手里紧紧攥着那柄冰冷的短刃。蚀月节的流光溢彩,此刻落在她眼中,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迷离。
次日。
琼阿措走出石屋,微微皱眉,问道:“三月,你看到秦淮了吗?”
三月缓缓睁开眼:“他走了。天未亮时便离开了,什么也没说。”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