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在沉默中缓缓流逝。琼阿措的伤口愈合得很快,定魂珠归位,妖力与魂魄也逐渐稳固。
她常常会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象出神。有时会想起鹤鸣山,宁静得似乎能抚平一切伤痛和纷扰。但更多的时候,脑海中一个想法会不由自主地浮现——卫昭,他此刻在做什么?
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强行压下,带着有意的逃避。
几日后的一个傍晚,荒城上空竟意外地悬起了一轮清辉皎洁的月亮。秦淮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,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,一把拉起了打坐调息的琼阿措。
“走走走!小妖怪,别闷着了,带你去个好地方!”
“去哪?”琼阿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伤口隐隐作痛,皱眉问道。
“赏灯。”秦淮头也不回,语气轻快,“今日可是蚀月节,妖域里百年一遇的热闹日子,错过可就得再等一百年了。”
蚀月节?
琼阿措有些茫然地被秦淮拉着,穿过荒城的断壁残垣,踏入一片相对开阔,草木繁盛的谷地,停了下来。
目之所及,不再是孤寂荒芜。形态各异的古树枝桠间,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。有的用兽骨制成,散发着柔和的冷光。
有的是用花瓣层层叠叠,花蕊处燃着一点跳跃的妖火。有的则是用某种会发光的藤蔓植物盘绕而成,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幽蓝光芒。整个谷地被映照得流光溢彩,光怪陆离。
许多化形和未完全化形的妖族穿行其间,或低声交谈,或嬉笑追逐,气氛热烈祥和。
秦淮拉着琼阿措穿梭在光影交织中,最终停在一处相对僻静,能俯瞰下方灯河的小山坡上。这里的树梢上挂着一盏用某种半透明晶石雕琢成的莲花灯,光芒柔和又明亮。
“喏,我有个东西给你。”秦淮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东西,塞到琼阿措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