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脚步声渐近。
卫昭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口,冷眼瞧着室内一片狼藉中,那纠缠着倒在地上,姿势引人遐想的两人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琼阿措脑子嗡的一声,几乎是触电般想从秦淮身上弹起来。然而伤势和脱力让她动作一滞,反而更像是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。
秦淮躺在地上,衣衫凌乱,胸口还被她手肘顶着,脸上带着惊愕和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笑意。
卫昭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,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眸子,瞬间如寒潭结冰。他端着药碗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。
秦淮不怕死地低声笑了起来。他躺在冰凉的地上,抬眼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,脸色煞白的琼阿措,故意拖长了调子:“哎哟,心肝儿,……劲真大啊,我这腰都快被你拆散架了……也不知道小心些,啧。”
他说着,一面故意动了动,伸出手护住她的腰。眼神轻佻地扫过她近在咫尺的脸颊,又充满了挑衅意味地看向了卫昭。
琼阿措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立刻把匕首捅下去,咬咬牙,用力拍掉了他的手。
秦淮突然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:“三日后丑时,乱葬岗见。你若还信我,我会为你解释这一切……”
话音淹没在衣袖摩擦声中,琼阿措感觉到他往自己袖中塞了什么。
卫昭额角的青筋似乎跳动了一下。他没有理会秦淮的话,视线钉在琼阿措脸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起来。”
两个字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。
琼阿措手脚并用地从秦淮身上爬起来,踉跄着站稳,下意识地将沾着泥土和草屑的匕首藏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