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去看卫昭的眼睛。
卫昭迈步走了进来,靴子踩过地上的碎木屑和泥土,走到琼阿措面前。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。他看也没看地上的秦淮,只是伸出手,一把攥住琼阿措没拿匕首的那只手腕。
手指冰凉,力道大得惊人。
琼阿措吃痛低哼一声。卫昭拽着她,离开屋内的一片狼藉。
院中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卫昭背对着她站在回廊下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他骗你去荒宅,害你险些丧命。”卫昭突然开口,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,“你却还见他,还要信他?”
……原来他都听到了。
琼阿措摸着袖中硬物,原是半块玉佩。
“我不信他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夜色更深,乱葬岗的磷火幽幽浮动,如同鬼魅的眼睛。残碑断碣在荒草中若隐若现。
秦淮行至一处坟冢旁,脸上的轻佻笑意早已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不易察觉的阴郁。他的目光投向阴影深处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浓雾四起,雾气再度散去时,腐臭的空气中,一顶猩红软轿静静停在原本坟冢所在的地方,轿帘上绣满金色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