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眉心微蹙,笑而不语。

琼阿措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,耳边风声呼啸,直到喉间泛起铁锈腥甜,她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
妖力没了浮玉令的束缚,久违的澎湃充盈。天边已是夜色沉沉,她倚着一棵树坐下,运转周天,调整吐息,不多时便又活了过来。

四周放眼望去皆是荒草,高可及膝。

琼阿措沉思片刻,方才自己是往哪个方向跑的来着,东南?西北?……东北?正踌躇间,一枚石子“嗖”地凌空砸了过来,琼阿措侧身一躲,石子嵌进了树干里。

半空中传来一声轻笑,言语亦是轻佻:“哎哟,心肝儿,数月不见,这反应更胜从前啊。”

琼阿措: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今日这么倒霉的吗?

熟人一个接一个地都找上门来了。

她闭目念咒,本想故伎重施再次遁地逃跑,怎料刚入土半截就被人拎着衣领提溜起来。

琼阿措身子悬在半空中,心惊胆战,忍不住小声道:“秦淮,你你你,你先把我放下,有话好好说。”

秦淮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啧”了一声,将那枚用来转换妖气的木簪拔了出来,放在眼前瞧了瞧:“哎哟,这可是个好东西。从哪得来的?嗯?”

这人一向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琼阿措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。手中寒芒一闪而过,利刃划上了秦淮的手腕,血流如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