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莴眼皮不住跳着。
她慌忙起身收拾好自个,又小心坐到一侧去,离江庭雪远远的,等江庭雪醒来。
很快,天亮了,车外众人纷纷起身,或煮水,或给马儿喂草,总之纷闹声四处响起。
江庭雪缓缓睁开眼睛,终于醒来。
郎君睡了个好觉,他起身时,看到阿莴已经穿戴齐整,正乖乖坐在角落,忍不住笑一下,“怎么坐在那儿?何时起来的?”
郎君嗓音轻缓,却又掺了丝刚醒的睡音,叫人听进耳里,有一种莫名缱绻的感觉。
阿莴见江庭雪醒了,忍不住朝江庭雪看去一眼,这一看,竟看呆一瞬。
只见江庭雪坐在床铺上,他一头乌黑浓墨般的长发,柔顺地垂落在肩头。
他本就是个美人儿,此刻朦胧初醒,这般慵懒的神态,瑰丽绚烂得简直要令人看迷了眼,更别提现下他正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。
又看郎君一身薄青长衫的幽微模样,使他一贯清正文雅的气质里,多了一点懒懒的暧昧。
这该是他最亲密之人才能瞧见的容颜,阿莴却瞧见了,这一刻小娘子心跳快了起来。
不怪争鸣哥哥总说皇城人杰地灵,遍地是出类拔萃的人,只看这江公子,便是她平生所见最钟灵毓秀的人了。
眼见江庭雪还在那等着自己答话,阿莴猛地收回思绪。她有些拘谨地垂下眼帘,不敢再看郎君此刻的模样,“我,我也是刚起,瞧你还在睡着,不好打扰你,就坐来了这儿。”
江庭雪面上含笑,“原来如此,但你坐在门边,那么远,不冷吗?瞧着你都快掉出去了。”
“不,不冷。”阿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