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庭雪抱着小娘子,心中郁火总算慢慢消去,手臂的力度也放轻了几分,他火热的掌心忍不住轻轻摩挲着阿莴散落的长发。
是了,往后的时日还长,他们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,总能叫她渐渐明白此事,接受此事,彻底放下那侯争鸣。
江庭雪忍不住低下头,亲了亲阿莴的额头,低声道,“睡吧,好姑娘,往后别再想离开了。”
阿莴毫无知觉,沉睡在夜梦里。
她只觉这冷萧的北漠之地,夜里处处阴冷,她却似是身处在一个大暖炉边,令人暖和安心得很。
她不禁又往前挨过去一些,将头挨在那暖炉身上,继续沉沉睡着。
次日,天光刚朦朦亮,阿莴醒了过来。
她一睁开眼,便见自己躺在江庭雪的怀中,而郎君身上,正盖着她的被子,他自个的被子早已掉落在床尾。
许是夜里冷,他才挨过来,这么与她同盖一被。
他们同盖一被!
他们如此亲密!
郎君还在睡着,没有丝毫察觉,阿莴却狠狠吓了一跳。
她微有慌张地身子后退,将身上被子掀开,离江庭雪远了一些,又急急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。还好还好,她昨夜是和衣而睡,此刻衣裳还整齐穿着。
她又忍不住回头去看江庭雪,这一看,简直要昏了头。
江公子这什么睡相,他那张床铺得挺宽,怎么人却往她床上挤着。
瞧着昨夜,他们二人,是同睡在她自己那张床铺上,这事要传出去,她便是有百张口都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