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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澈的目光落到唐无双碑文之上,陈文荷上前几步,将怀里的一包糖霜果子拿出,又倒了一杯甜酒。

孤零零的一截线香已经燃尽,两头红烛干涸融化,泪珠一样的红蜡点点滴落在面前,雪白的灵幡无声无息地垂着脑袋。

“恨我?”陈文荷蹲在唐无双墓前,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眼里爬满血丝的沈知青。

“恨,”沈知青双拳紧握,表情渐渐狰狞:“特别恨,该死的明明是你。”

从前因为沈知黎的事,他派人找陈文荷报过仇,却没有成功,后来唐无双处处维护,加之接触到陈文荷身世坎坷,家中对她极差,他便没有再出手,甚至在文府抄家时费心寻过其尸体。

早知今日,在襄平书院那会,哪怕唐无双生气,宋明卿阻挠,他也会押上一切杀了她!

“知青,不可妄言!”沈宴听得心惊肉跳,连忙解释道:“陈小姐……他只是伤心过度。”

从竹篮子里扬出一把纸钱洋洋洒洒撒了满天,如此挑衅,陈文荷并不放在心上,而是自语道:“很久之前,她还没认识我的时候,我就知道唐无双这个人。”

“天罡府的消息亦真亦假,有的说她六岁开始舞刀弄枪,是全京城里没规矩的官小姐,也有人说她惩恶扬善,一直善名远扬,可毕竟百闻不如一见,从我第一次见她起,才发现传闻面面俱到,都是真话。”

“在你眼里,是一群满腹心计的恶人,硬生生逼死了她这个好人?”陈文荷撒完最后一把纸钱:“其实不止我,包括陈王,也从未将她纳入在算计之内。”

“她太冲动,经验浅薄,毫无头脑,用兵只讲光明正大,空有一身武功,”对着沈知青勃然变色的脸,陈文荷目光下睨,漆黑的瞳仁冷幽幽的:“这样一个人,死在哪一步都不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