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株洲埋骨之地荒凉,沈知青消沉了几日之后竟出人意料地飞快打起精神来,他德才兼备,加上本来就在翰林院立威已久,给祁渊出了不少主意,将逃难而来的一群学士安排的妥妥当当。
夕阳西下,他清隽背影挺直地在唐无双碑前跪了很久。
“知青,”沈宴也静静看了他许久,听到这消息他就不顾一切从凤阳过来了,看见爱子眸中再无波澜,不复往日鲜活气息,也是悲从中来:“国仇家恨在先……无双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我只恨她处处为人棋子,却始终甘之如饴。”沈知青闭目道。
沈宴摇头,还欲说什么,却见一道拉长的人影缓缓站定在二人身后,沉没的辉光淡淡缀至她殷红的衣摆上。
没想到沈宴拖着病体也来了,陈文荷微一挑眉:“凤阳王身体还好?”
此时的沈宴哪里还敢当她是那个地牢里任人搓扁捏圆的庶女,眼下身家性命乃至凤阳都已经交给她了,只能握拳到唇边咳了几声:“有劳陈小姐挂怀,多年心病。”
“陈文荷,”沈知青回身,眯眼看着落日面前冷冷淡淡的女子,话语冰凉彻骨:“你满意了?”
她如此工于心计,难道真的会没想到唐无双会与赤那以命相搏!最大的可能是什么,作壁上观,任其自生自灭。
他知道那时不能指望陈文荷什么,可事到如今,除了陈文荷,他还能恨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