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见柳茹萱趴坐在窗边,脸儿被风吹得微粉,轻轻披了件薄毯在她身上。
柳茹萱知是连翘,并未回头:“连翘,你思念你家人吗?”
连翘一愣,沉吟道:“奴婢没有家人,他们都死了。”
她有些惊讶,她撑起身子,脸上带着歉意: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要勾起你的伤心事的。”
连翘摇了摇头:“夫人如今虽离娘家甚远,但能得世子宠爱,不必过于忧心。”她以为柳茹萱是离家太远,有些想家,才整日枯坐在窗台边发呆。
“宠爱吗?”柳茹萱低眸,低声说道,眼底泛起嘲弄的笑意。
若说宠爱,萧敛的确是对自己关照有加,只要在他身边、稍加心思,他就能和颜悦色的。可他亦当真要打断她的腿,将她向私有物一般雕琢,而后囚禁起来。
像一只金丝雀,供人取乐。
连翘只当柳茹萱不满外室位置,这几日又见不到萧敛而心生怨怼。
她微微一笑,递予柳茹萱一杯热茶:“世子今日派人送了许多东西到宅院,夫人可要看看?”
柳茹萱正觉得无聊,闻言说道:“都拿进来吧。”
下人将四五箱东西抬了进来,柳茹萱手撑着下巴,懒懒地瞥了一眼,都是些珠宝首饰、华贵衣衫。
她一外室,往常如此还好,现在只觉得有些招摇。
待打开最后一箱,柳茹萱多停留了几眼,她从美人榻上下来。
红木箱里装着大大小小的玩物,布老虎、拨浪鼓、鲁班锁、九连环、滚灯等,应有尽有。
一只海棠风筝,她觉得很是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