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徵玄瞬间将江月见护在身后,迅速撤离到一旁,拔剑指向弩箭射来的方向。
几息后,弩箭破空声戛然而止,再望去,那窗后早已空无一人。
而吕和顺,双目圆睁,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甘,直勾勾望着灰蒙蒙的天,喉咙深处最后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抽气声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,手猛地一松,头无力地垂向了一边。
刚刚才开了头的供词,被这支突兀而来的弩箭,彻底终结。
寒风卷起尘灰,携着初晨河水的咸腥。
谢徵玄盯着尚有余温的尸体,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,只有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像结了冰的深潭,底下翻涌着怒火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他抬头,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废弃仓房的窗口。
江月见还被护在他身后,脸色煞白,余光仍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吕和顺的尸体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可到手的证据就这么跑了?这群人就这样草菅人命,信赖的忠仆也可以随手抛去?
她急声道:“刺客是柳章派来的?”
“是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胸腔里沸腾的杀意,道:“临行前,我便料到会有人去报信,果不其然。”
那个在拐角不慎撞到她的伤兵,他查了,那人娶了柳章最得宠的儿子的乳母之女。
他未曾将此事告知她,怕她忧虑多思,但自己也暗暗留了个心眼。
他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冰冷,他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,只冷冷道:“抬上他。”
话音未落,已牵着江月见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去郡守府。”他勒转马头,嗤笑道:“他以为死个看门狗就能撇干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