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踏出沉闷的鼓点,惊扰了寂静的夜。
谢徵玄一马当先,身后是捆着管家尸首的溯风等人,快马疾驰,朝雁门关飞驰。
相隔太远,但必须抓紧时间,几日里众人不眠不休,累极时江月见便依偎在谢徵玄怀中小憩片刻,醒来后,他依然是神情肃穆,动作迅疾。
她时而有些恍惚,谢徵玄何时对父兄的案子如此上心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家人翻案。
四日后的黄昏,他们终于重返了雁门关关城。
暮色四合,郡守府那扇漆皮剥落、透着股寒酸气的大门,已被黑压压的摄政王亲兵团团围住。
亲兵们玄甲铁卫,手持火把,噼啪燃烧,跳跃的火光将府邸照得亮如白昼,肃杀之气令人胆寒心惊。
“他们早就守着郡守府了?”
“嗯。”
谢徵玄声音有些哑了,连日御马疾行,眼底也有些乌青。
“你还记得出发前夕,你撞到了个伤兵么?”
江月见想起来了,那时她刚和谢徵玄分析完柳章的问题,着急收拾行李出发去天水城,无意间撞到了个小士兵。
“那时我便怀疑此人有异,派人暗中跟随,果见他夜探郡守府。”
“所以,他杀管家也在你的计划之中?”
谢徵玄冷哼一声,“杀或不杀,这个账,我都是要同他算的。区别不过在于,是带着活人来,还是尸首来。”